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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明确提出“扎实推进文化强国建设”“大力繁荣文化事业,加快发展文化产业,提升中华文明传播力影响力”,将文化贸易纳入高水平对外开放体系的核心布局;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部署“鼓励支持服务出口,积极发展数字贸易、绿色贸易”,为文化贸易高质量发展锚定方向。
人文经济作为文化与经济交融互动的新型发展模式,其核心要义在于以人文精神赋能经济发展,以经济活力滋养文化传承,这与新时代文化贸易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转型的需求高度契合。当前,推动人文经济与文化贸易深度融合创新,既是落实文化强国建设部署的必然要求,也是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新发展格局的战略举措。
2025年来,我国文化贸易在人文经济融合发展的推动下呈现“规模稳增、结构优化、动能转换”的良好态势。
从整体规模看,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5年前三季度全国8.1万家规模以上文化及相关产业企业实现营业收入超10万亿元,按可比口径计算同比增长7.9%,增速较上半年提升0.5个百分点;其中文化核心领域营业收入74216亿元,占比达67.7%,同比增长11.5%,增速快于上半年1.5个百分点,彰显文化贸易核心竞争力持续提升。
从盈利水平看,2025年前三季度文化企业实现利润总额9093亿元,同比增长14.2%,营业收入利润率提升至8.30%,较上年同期提高0.45个百分点,产业发展质量稳步改善。
从出口表现看,海关总署2025年10月发布会数据显示,前三季度我国蕴含人文内涵的节日用品、玩偶、动物造型玩具等“国潮”产品出口超500亿元,销往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盲盒公仔、文化花灯等原创IP产品成为出口新亮点。
从业态创新看,文化新业态增长势头强劲,2025年前三季度16个新业态特征明显行业小类实现营业收入48860亿元,同比增长14.1%,快于全部文化企业6.2个百分点,其中多媒体游戏动漫、数字出版软件开发、娱乐用智能无人飞行器制造等细分领域增速均超18%,数字影视、虚拟偶像、云端展览等融合业态成为文化贸易新增长点。
从平台支撑看,截至2025年6月,全国13家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累计服务企业6000余家,围绕欧洲、东盟、中东等重点市场开展精准对接,广州、景德镇等基地还通过与金融机构签约、企业协作等模式,为人文经济与文化贸易融合发展提供了坚实载体。
尽管我国文化贸易发展成效显著,但人文经济融合创新驱动的效能尚未充分释放,仍存在诸多突出瓶颈制约高质量发展。
一是人文资源转化不充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人文元素挖掘浅表化,多数出口文化产品仍停留在低端加工层面,蕴含中国价值观和文化精神的高附加值产品占比不足,如非遗技艺、传统典籍等优质人文资源的IP化开发和国际化传播能力薄弱,与潮玩等成熟IP产品的出口热度形成鲜明反差。
二是融合创新层次偏低。数字技术与人文资源的融合多停留在形式嫁接,缺乏文化数据库与创意算法的深度融合模式,沉浸式体验、数字孪生等高端业态的国际竞争力不足,与发达国家相比仍有较大差距,这也导致我国文化新业态虽增速较快,但在全球价值链中九游会仍处于中低端环节。
三是服务体系支撑不足。面向中小文化企业的跨境人文贸易服务平台短缺,金融、法律、知识产权保护等配套服务滞后,尤其是在海外版权维权、文化产品本地化适配等方面的服务能力难以满足需求,制约了中小企业的出海步伐。
四是区域发展不均衡问题突出。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5年前三季度东部地区文化企业营业收入达87561亿元,占比79.9%,同比增长8.2%;而中部地区12223亿元、西部地区8863亿元、东北地区943亿元,占比分别仅为11.2%、8.1%和0.9%,且东北地区增速仅1.8%,区域间人文资源开发能力和贸易渠道资源差距悬殊,严重制约全国文化贸易整体效能提升。
立足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和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人文经济融合创新驱动文化贸易高质量发展,需精准施策破解瓶颈,构建“资源转化、科技赋能、服务支撑与开放协同”的长效发展机制。
一是深化人文资源转化,构建传统人文与现代创意融合创新开发体系。深入挖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人文内核,依托文旅部相关部署建立国家级人文资源数据库,支持企业开展IP全链条开发,打造兼具文化内涵与市场价值的精品力作。重点依托景德镇、自贡等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打造陶瓷、彩灯等特色文化贸易品牌,推动传统文化产品向高端化、个性化升级,复制潮玩IP的成功出海经验。
二是强化科技九游会融合赋能,培育创新型文化贸易业态。落实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要求,推动数字孪生、扩展现实等技术与文化创作生产深度融合,重点提升数字影视、互动叙事、多媒体游戏动漫等产品的国际竞争力。建设国家级数字文化贸易创新平台,支持企业开展跨境直播、云端展览等新型贸易模式,拓宽人文产品出海渠道,助力文化新业态抢占全球市场先机。
三是完善服务支撑体系,优化融合发展生态。以13家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为载体,整合金融、法律、翻译等服务资源,建立一站式跨境文化贸易服务平台,为企业提供版权登记、海外推广、纠纷调解等全链条服务。加大对中小文化企业的金融支持,设立人文贸易创新专项基金,推广北京、广州等地基地的金融担保合作模式,鼓励保险机构开发文化贸易专属险种。
四是推进区域协同开放,拓展国际合作空间。落实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坚持对外开放,推动多领域合作共赢”部署,推动东部地区与中西部、东北地区建立文化贸易协作机制,促进资源共享和产业转移,带动中西部特色人文资源出海。深度融入“一带一路”建设,构建跨境人文贸易走廊,与沿线国家共建文化创意产业园区,推动人文经济理念和产品标准国际化,同时借助“多彩中国 佳节好物”等文旅贸易促进活动,提升中华文化国际影响力。
(作者李育林系习近平文化思想研究中心陕西协同研究基地研究员,西安外事学院商学院副院长、教授;袁文伟系习近平文化思想研究中心陕西协同研究基地研究员,西安邮电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教授;詹绍文系习近平文化思想研究中心陕西协同研究基地研究员,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院长、教授;胡一波系西安外事学院商学院电商系主任,陕西自贸区研究院副院长、副教授。本文系陕西省社会科学基金习近平文化思想研究中心陕西省协同研究基地重大项目阶段性成果,项目编号:2025WHZD31;陕西省社科基金项目阶段性成果,项目编号:2024D008;西安市科技计划软科学研究项目阶段性成果,项目编号:25RKYJ0051)